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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跡罕至的朗秋冰川,路途中只有野獸的足印...
亞歷山大流浪狗 (石家莊) 亞歷山大流浪狗 (石家莊) 2020-09-03 16:50 1754人已閱 西藏 戶外游 野外露營 徒步穿越 登山攀爬 雪山雪地 冰掛冰瀑 西部游 林芝 登山運動 98人贊過
人是一種原始而感性的生物,感情一旦被蕩魂攝魄的大自然所呼喚,腦中的所有思緒將會圍繞著這一點光亮旋轉,讓我們去探幽原始吧!讓我們放肆狂歡吧!也許“回歸”這個字眼更加貼切。

回看自己的這篇游記,更像是一個亦幻亦真的故事,似乎更有有胡編濫造之嫌。不過經過閉目冥想之后,還好,得出了一個相對滿意的答案:相對屬實!
只是這語不達意、千瘡百孔的文字卻如一襲涼風,拂后頸而過,不知在小學生作文評選中能否達到及格標準。剩下的這些照片也沒有給我帶來些許自信,構圖跛倚、光線混濁、主體雜亂、色彩失真、瞬間把握不住,似乎就是一部毛骨悚然的作品。本幻想著,無意闖進的看客,終會被折服牢牢釘在馬桶上,直至腿麻,盡情的抽搐!看來這初衷過于的飽滿,無法兌現。

不過還是要自戀的繼續講下去。此篇文章記述了一段戶外徒步的經歷。地點位于 西藏 波密 的朗秋村境內,從朗秋村出發,徒步穿越原始叢林,最終到達朗秋冰川群。整個路程在50公里左右,爬升高度1000米左右,我們用三天時間完成,難度相對不高。此條路線未被開發,網上幾乎找不到完整的攻略,僅憑當地人的口述及GPS的幫助。

路途中除了幾處暫時閑置的牧場,基本上還保持著相對原始的狀態。這里人跡罕至,路跡時隱時現,時常會發現野獸的蹤跡,如熊糞便、狼足印等等...

老兄,展翅回歸原野吧!

我們很多人生活在被水泥密林覆蓋的城市之中,成長的軌跡相差無幾。出生后不久,便邁入被書包壓彎脊梁的求學之路;而扔下書包,一步又跨進了朝九晚五的寫字樓;也許幸運的找到了廝守的人,有了愛情的結晶,同時帶來了更多的責任,努力的工作,可能換來的只是一條信用卡的催債短信。等真正擁有屬于自己的時間,想要去為所欲為的擁抱自然時,你可能還需要一個推輪椅的護工,來幫你了結這個心愿。而心情雞湯告訴我們,這就是生活,即使被痛扁著還要依舊受著并予以微笑,這就是水泥森林的求生法則。
現代文明總是無微不至給予我們溫暖,同時它又像是一座禁錮精神的牢籠。

原始的生活方式逐漸被徹底遺棄,我們也就不再需要野性的叢林,他們在腦海中的模樣漸漸被淡忘。大自然被冠以了新的含義:孤冷、蠻荒、險惡,我們開始對它產生了畏懼??此莆覀儽贿M化到了某種高度。
但我們與大自然的關系看似疏遠而卻又是微妙的。每個人的心中其實都長著一對原始的翅膀,不愿屈服于塑料規則的條條框框,它想展翅高飛,欲回到我們真正“出生”又被“孕育”過的地方。
大多數人的那對翅膀還藏在內心最隱秘的角落,在不覺察的狀態中不時撲棱兩下,可以說它依然被束縛著、沉睡著;另一部分人的,則在機緣巧合中被觸動,被魔力無限的荒野所喚醒,振翅欲飛。出于一種本能,很自然的便翱翔在充滿無限生機的自由天空中。

人是一種原始而感性的生物,感情一旦被蕩魂攝魄的大自然所呼喚,腦中的所有思緒將會圍繞著這一點光亮旋轉,讓我們去探幽原始吧!讓我們放肆狂歡吧!也許“回歸”這個字眼更加貼切。

冰川如何形成?

下面這張衛星圖的中心就是 波密 縣城,周圍好像爬滿了一條條白色的蜈蚣,無數條觸角似乎有占領整個藏東南的意圖。雙指將衛星圖放大,你會發現那些白色的蜈蚣其實是由無數座雪山與冰川構成。

波密 因推動旅游開發,被帶上了多頂漂亮的帽子,“ 西藏 小 瑞士 ”、“雪域 江南 ”、“綠海中的明珠”等等,但“冰川之鄉”的稱號僅僅從衛星圖上便可證實。

波密 縣屬亞熱帶山地濕潤季風氣候。 印度 洋暖濕氣流沿 雅魯藏布江 進入帕隆藏布江和易貢藏布江,最終抵達到念青 唐古拉山 脈南麓這個死胡同后被截胡,形成了一座天然大蒸籠,致使高寒山區大量降雪,積雪終年不化,孕育出了巨大的海洋性冰川,成為地球上中低緯度地區最強大的冰川作用中心之一。
波密 擁有10萬平方公里以上規模的冰川1400多條。比較有名氣的如 中國 最大的海洋性冰川——卡欽冰川,第三大的海洋性冰川——則普冰川,還有 中國 最美六大冰川之一的米堆冰川等。

當然,這些冰川都難逃厄運,被“全球氣候變暖”這只惡魔所吞噬,它們每一天都在消融,每一刻都在向這個世界告別。
造成這種現象的禍因雖然不能全怪罪在人類頭上,但絕對有無可推卸的責任。有一天,我們用“雄偉壯闊”、“氣勢磅礴”這些詞匯來形容它們時,再看看那XXS的身軀,突然發覺有些用詞不當,等到那時我們才會出現危機感嗎?節水、節電、減少開車等等這些保護環境的措施還能逆轉嗎?
保護環境,已經刻不容緩,也許地球留給我們的只有最后一絲喘息的時間...作為普通人這些看似小事的行為,日積月累就能成就非凡。

既然身陷這“最美冰川之鄉”,不趁早去瞻仰一眼它的真容,擔心以后無法再使用那些雄壯有力的詞匯。最終我們決定將目的地設在一處鮮有游客涉足的冰川——朗秋冰川。
朗秋冰川位于 波密 縣松宗鎮10公里處的朗秋村境內,從秋村徒步至朗秋冰川還需20多公里路程。網上完全找不到一套完整的攻略,照片資料也少的可憐,對朗秋冰川的了解僅限于這本李國平老師的畫冊。


這位李國平老師,可以說是與 波密 冰川最親近的人。
他不是冰川學家,但對于 波密 的冰川,沒有人比他更熟悉。從50歲開始專注于高山冰川風光拍攝,他徒步走進 波密 的深山秘谷,拍攝一條條無人涉足的冰川。他的作品,長期見諸各大專業雜志上。
“你拍的不如他,是因為你爬得不夠高?!薄?nbsp;中國 國家地理》這樣形容他的作品??梢哉f,他是與 波密 冰川最親近的人,透過他的鏡頭,冰與雪的魅力呈現在我們眼前,也得以讓我們對冰川的了解更多一些。

(上圖為美西冰川和阿扎冰川之間的連接冰川,是一條還未被命名的冰川,當地向導和 波密 旅游局的人稱之為李國平冰川。)

枕戈待命

這次徒步預計3~4天,所以攜帶食物相對較少,但是當季氣溫較低,保暖衣物尤為重要。

裝備列表:
1. 背包:65L背囊(防水罩)、 腰包
2. 露營:三季雙人帳篷、羽絨睡袋兩個(1000g+400g)、蛋巢防潮墊
3. 炊具: 套鍋、爐頭、 氣罐一只(5G)、勺叉、擋風板、水袋(2L)、水杯(1L) 、打火機、 打火石
4. 衣物:徒步時衣物:速干內衣褲、沖鋒衣褲、奔尼帽、頭巾、手套、登山鞋。
扎營后熱量下降,氣溫降低,這時再套上抓絨衣褲、羽絨服、毛線帽,需要時再套上雪套。
5. 電器:gopro相機(電池3/配件) 、手機(數據線)充電寶(18650電池)、手電、 頭燈、手表
6. 其他:登山杖(仗頭) 、軍刀、藥品、餐食、 濕巾、衛生紙、防水袋 、求生哨、垃圾袋
導航:手機下載奧維互動地圖。

現在隆重介紹一下此次冬游隊伍的師徒四人,以便之后的故事更容易描述些。

左一綽號“老濕”,是自動“退休”的大學輔導員,現在有了充足時間便四處游蕩。相對于誤人子弟的事兒,肯定是升華了(陰險一笑)...
左二“靜哥”,青旅老板,認識幾年的好友,不得不佩服原馬拉松選手的體能,穿梭在山間叢林,猶如探囊取物。
左三“二胖”,這綽號起的較為隨意。因朋友圈中另有一人搶先了“胖子”的使用權,但他這一身肉不跟胖拉上點關系又覺得屈才,索性“第二胖”吧。這回帶上他,主要是擔心在林子里撞見熊、狼等猛獸,他主要負責掩護我們安全撤退。
右一,這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 玉樹 臨風的人物就不用再過多介紹了......風采依舊。
當然,師徒四人的角色慢慢對號入座吧...

啟程

目前正處于 波密 的旱季,可出發前幾天,太陽卻又羞澀的躲了起來,瞧上它一眼又變得愈加奢侈。陰云周而復始的在上空游蕩,好似享受美味佳肴時,一群垂涎欲滴的野狗圍在四周,趕走了又聚過來,使人心情不暢。到了出發這天清晨,東方漸亮,裹著秋衣秋褲跑上平臺瞭望,心中一塵,云霧依然籠罩。裝備與食物都在前一天準備妥當,東風卻不知哪天才能刮到。通過路程分析,這次跋涉時間較短,路途并非過于艱險,就算天氣糟糕也不至于帶來太多麻煩,因此決定就在今早——出發!

初冬的 波密 ,八點時分天色依然暗淡。這次徒步的起點位于朗秋村(谷歌地圖顯示東秋村),距 波密 縣城30多公里。我們約上一輛“縣城小的士”,沿318國道向松宗鎮方向行駛。車費是事先談好的150元,回程時提前給司機師傅致電,價格相同。其他交通方式只能選擇徒搭。

穿過幽靜的林間公路,行進到30多公里時,就要注意公路右側的帕隆藏布江大橋了。這是一座跨河公路鐵橋,渾身上下已經銹跡斑斑,與橋下碧綠的帕隆藏布江想成鮮明對比。過橋后繼續南行大約1公里,到達此次徒步起點 —— 朗秋村。

朗秋,山泉噴涌的山谷

朗秋冰川因山下的朗秋村而得名?!袄是铩?,藏語的正確發音其實叫“凍曲”,“凍”, 波密 藏語中指用粗圓木挖制的木槽;“曲”藏語通指水?!皟銮?,意思為地勢似圓木槽子,山泉噴涌的山谷??磥磉@次的徒步旅行將要在“圓木槽”上進行了。

此時, 朝陽 瞬間穿過聚集多日的云層,北面的群山貪婪的享受著和煦的陽光。仿佛這次冬游的序幕終被拉開,極具形式感。出發前的顧慮就像是喝了某種魔幻藥水,搖身一變,成為幸運的喜悅。

昨夜的積雪反為這幅名為“重見天日”的風景畫,增添了畫龍點睛之筆。

家畜們踩在微薄的雪地上,精致的蹄印使這場景更加生機盎然。
這匹蓬頭垢面的自由馬兒,一臉羨慕的望著牛棚內胡吃海喝的小犢子,而這小犢子吃飽后卻只能向往馬兒自由的穿梭在田間地頭。牲活何嘗不是一座圍城,城外的畜想進去,城內的畜想出去。

在朗秋村內矗立著一座形式大于意義的“觀景臺”,站著臺上,具體要觀哪里就需要自由發揮了,反正你是看不到二十公里外,拐彎后的朗秋冰川。從破碎的簡介牌上就能看出,這早已淪為一個失去關愛的棄兒。

我們最后整理了行裝,又吞下了些飼料,歡呼雀躍的踏上了這次冬游之旅,毫無意識到之后路途中將會遇到的種種未知困難。

踏入荒野

困難總是比預想來的早,往往發生在預想的下一秒。我們旅程的第一步就是踏在了錯誤的線路上。
在朗秋村內有一處岔路口,其中右邊那條通向一座小橋。懸空的橋面溫度低于大地,微薄的白雪才得以孤獨的依附于此。而我們的身體此刻好像失去了控制,在不知覺中被拽向了這邊?;孟裰?,橋頭也許站著位貌美如花的姑娘,正沖著我們搔首弄姿,此時誰還能有意識去看一眼GPS?幸虧冤枉路享受的并不久就被熱心村民攔截,才得以迷途知返。

這座橋像一根尖銳的刺,扎到了我們被得意充起的圓滾滾的肚子,瞬間泄了幾分。同時似乎又刺中了笑穴,無奈中只能破涕為笑,堵上那泄氣的窟窿吧。

回歸正路,等待我們的是一對對好奇而蠢萌的大牛眼。走進時,那眼神又加入了一絲恐懼。
奶牛、牦牛、以及奶牦牛們在思考著什么,那一致的神情似乎在表述著:這幾個傻屌是來搶草、還是偷奶的?...

一位藏族騎士與他心愛的坐騎“黑色榮耀”也出現在路邊,他上身的勞保迷彩服,宣告著他是這片領土的主人,而戰馬頭上佩戴的馬嚼子,色彩斑斕,艷麗十足,說明它是這一代最快的閃電。
當我打著手語問他能否拍張照的時候,不會漢語的騎士僅僅只用臉上的神情回答了我:威嚴的神情立刻被憨厚的微笑所替代,深邃的眼神凝望著鏡頭,輕微的調正了些坐姿。多么爽朗的一條漢子。

經過與騎士的手語交流后,確定了我們方向的正確性,腳步更加的堅毅、有力的將兩旁的景物扯向身后,村莊慢慢成為稀疏的樹林,稀疏的樹林又變得愈加繁茂。

走在這條清晰的林間小道,每個人都覺得即將踏入荒野:完全的無人區,密不透風的山林,暮色下遠處山峰上的狼嗥,還有雪地上老熊的腳印。但是每部劇的高潮都不會被設計在開場,平淡無奇的前戲還沒有退場的打算。

距朗秋村大約兩三公里處,一座小木屋被夾在小路兩旁的樹林之中,隨著腳步的邁進,一位魔術師在其身后又演變出兩間、三間......最終走出樹林時已成為一座容有幾戶人家的小村落。之前在“印象派”的衛星圖上分析,還以為這只是一座小型的牧場,冬季已經沒有牧民在此活動。
進村前又出現一處岔路口,大家一致認為應該走左邊這條,僅僅是因為上次走右邊是錯的。

淳樸的“阿佳”

進入村子后,正嘀咕著這路為何越走越窄...

“喂!錯了,這邊走!”這普通話帶著蹩腳的音調從一家的空曠院子中傳來。隔著木柵欄,只見遠處一位藏族大姐向我們激動的揮著手。她上身穿一件充滿野性的黑色皮草馬甲,不過是環保的人造貨,下身包著藏式的裹裙,勞動的民族氣息濃烈。滿臉笑容的向我們走來。
“去哪里...?”
“朗秋冰川...”
“哎呀,錯了...錯了嘛...”
大姐用簡單的漢語單詞和手語向我們講解著正確的道路。由此可見她應該是一直生活在此地,并沒有太多詩和遠方的經歷。大姐也許會自豪的拍著胸脯說:“我家就是詩和遠方!”

她打開了一處柵欄上的簡易后門,讓我們翻入,臉上充滿了猛虎撲食的熱情:“來...家里喝茶...休息一下!”
但之前的失誤已經讓我們耽誤了很多時間,“時間太晚了...要趕路...要不...天黑到不了營地...謝謝你?!膘o哥稍有歉意的回答道。
“不要錢!來吧...我們不像他們...想賺錢心都壞了...”
聽到此話,茶杯還沒有端起,心已經是暖的。在我們所熟知的那個勢利社會,每一個人都像著了魔,向著飛黃騰達不停的沖刺。突然感受到這樣一種再正常不過的原始溫情,竟會如此動容。
所謂的現代文明會隨著柏油路最終通向世界的各個角落,這里的宿命也同樣如此,不可否認它使人們的生活環境變得更加安全、舒適。但于此同時,能否讓“文明”的洪水放慢些腳步,不要將人與人之間僅存的溫度徹底澆滅呢?

最終我們并沒有放慢腳步,還是告辭了女主人,從她家的正門橫插到了村落另一側的小路上,“回來時...一定來你家喝茶?!蔽覀兿蛩鎰e。
女主人含笑,“一定來啊...”清澈的眼神望著我們離開。

愈加狂野

之后這條小河成為此次冬游的重要坐標,我們的線路一直在河流兩旁徘徊著,像一條蛇纏繞在一根樹枝上,失足了,也就迷路了。當前是行進在河流的左側。

經過了那座小村莊后,路便“野”了起來,林間漫步變成了山地越野。

“快看!那有一道木門?!贝藭r走在隊伍最前面的二胖臉上還看不出一絲疲憊。
這一處坐標可以確定路線的正確性,這是村民修建的一扇籬笆門,距離剛剛那座小村莊大概有兩三公里左右。當然,門是給牲畜造的,至于想進門的人,還是翻過去更省事省力。

跨過了這道門,應該就進入了當地人的夏牧場,景觀也愈加的豐富、原始。努力透過掛在枝頭上一坨坨濃密的松籮,可以看到一灘灘清澈碧綠的小海子鑲嵌在沼地間。此場景不知為何讓我聯想到了觀音 菩薩 的落伽山,還有那收發室的黑熊精。不禁感到一陣寒風襲過后頸。

樹林中還會發現很多雷擊木,顧名思義就是擁有比屎還臭的運氣,被雷電所劈的樹木。他們大多依然威風凜凜的矗立在生活了上百年的那塊土地之上。
它們好似一面鏡子,向來到此地的人們影射著雨季時恐怖的情景:黑黢的天空壓的人喘不上氣,翻滾的云好似一張張怪獸猙獰的面孔。經過充足的前戲鋪墊后,恐懼感已肆意侵入五臟六腑,一道道藍紫色的閃電破嘴而出,鋪天蓋地。你能做的只有一屁股栽倒在那爛泥之中,盡情的抽泣...

在內地的迷信圈認為雷擊木具有鎮煞避邪的功效。他們深信雷電已經把鬼怪邪魔從這顆樹上驅走了,其他的鬼怪看到這顆樹再也不敢靠近,所以好多人將雷擊木做成飾物來佩戴,認為這樣子就不會被惡魔附身。據說目前國人已將這黢碳之物也炒成了搖錢樹。
當然,這是我事后了解到的,否則代替這篇文章出現的可能是我朋友圈刷屏售賣“雷擊木”的廣告。

路,愈加原始,也愈加舒適,腳下踩的猶如一坨坨大塊 三明 治,最下一層是淤泥胚子,中間夾著柔軟的苔蘚,還有清香的松針,有時最上面還會被摸上一層薄薄的奶油雪。

“河流的聲音怎么越來越???是不是又跑偏了?”我咧著嘴叫住了其他三人。
此時我們正在一條被凍住的溪流岸邊,痛苦的爬著。身后的二胖聽到這殘酷的現實,面如土色,仿佛凝固了一般。我 和靜 哥掏出手機,查看GPS,經過細致入微的分析,與那條“坐標”河確實發生了偏離,如果沒有及時發現,繼續在這條河谷一意孤行,此文章標題中出現的“朗秋”也就不成立了。

幸好跨過這條凍河后向西南方向,也就是在河谷的右側跋涉了不久,就又回到了那條熟悉的小路,但是依舊是在“朗秋河”的左岸。

“我操!靈芝!”二胖在一棵樹下咋呼了起來,眼珠子瞪的好似看到了人參果。
老濕斜著眼:“呆子,要不要摘幾朵給你嘗嘗鮮?”
林子中時常會出現一些稀奇物件, 比如 這群居于樹干的“樹舌”。

樹舌與靈芝屬于“近親”,同科不同種,兩者外形相似,樹舌雖無靈芝的藥用價值高,但本身也可做藥,目前研究發現樹舌有保肝作用,但需要經過處理才能食用。闊葉樹枯木上常見這種菌類,它們通體呈黃褐色,一面有凹凸圓弧紋路、另一面光滑。有人用樹舌芝冒充靈芝售賣,其實區別它們的辦法很簡單,樹舌的菌蓋下沒有柄,直接附生在樹干或腐木上,而靈芝菌蓋下生一長柄。

一般小型藥用樹舌的價格按品種、產地、大小的不同,幾十塊錢一斤不等。在 波密 經常能看到一些土特產商店門口扔著一袋這種“樹舌”。但據說一朵俊俏的大型觀賞樹舌會賣到上萬元的價格。實在為我那日益退化的經濟頭腦感到慚愧。

兩個多小時的跋涉,也將二胖的屎拔了出來,鎮定的捂著肚子,尋求著隱蔽之所。
“咱們就在這開始午餐吧,各取所需?!膘o哥提議。
老濕從包里掏出了大餅,這是從 波密 縣城一家 陜西 面點店采購的,口感好像哈薩克族的馕餅,面發的比較大,有些發甜口,說像面包也許更直觀些。比較容易下咽,裹腹感也較強,是郊游受虐的極佳選擇。

半個餅的功夫,二胖才從幾十米外的樹后獻身(廁所的距離是我們為他特意規劃的),一跛一拐的沿著餅的香氣走了過來:“在大自然的懷抱中撅屎是多么的無拘無束??!”

第一頓野餐在二胖“嗯啊”的感慨聲陪伴下匆忙結束,四人背上行囊繼續邁入未知的密林深處。

樹木郁郁蔥蔥,隨著“空氣凈化器”數量增加,周圍的味道越來越“純”了,光線卻愈加昏暗,道路的痕跡也模糊了起來。
這段路途中,靜哥在尋求著絕佳的攝影地點,二胖在叨叨著自己的感情生活,老濕在教唆著二胖,我聽著他們的談話“咯咯”發笑。大家似乎都找到了在荒野中行進的狀態,走了幾公里完全沒有疲憊之感。

天賜之物,沙棘

突然,又有一座小木屋猛然出現在一片更加濃密的樹林縫隙處,雖然身處這樣的環境不多時,還是讓人覺得很突兀。
“這看起來應該是個小牧場了,去看看有沒有人在?!钡谝粋€發現此處的老濕向我們呼喚著。

伴隨著“有人嗎?”的呼喊聲,在小木屋周圍偵查了一圈,并沒有發現“活物”,只見頭頂上被成群結隊的黃色果實覆蓋~沙棘。

沙棘常生于海拔800-3600米溫帶地區向陽的山嵴、谷地、干涸河床地,花期4-5月,果期9-10月。這東西似乎在內地的市場中從沒有見過蹤影,翻看過資料才了解到它的神奇之處。它被稱為維生素C之王,是我們熟知獼猴桃的2—3倍。

而且沙棘果實入藥具有止咳化痰、健胃消食、活血散瘀之功效。據說還可降低膽固醇,緩解心絞痛發作。只是最后的這句“大部分實驗還處于初步階段,尚不足被完全信任?!弊屓擞X得有些脫褲子放屁之嫌。

愛美的女性如游玩時碰見此果實,請不要錯過。沙棘還是化妝品產業中重要的高級化妝品原料,經過先進工藝提取的化妝品級沙棘油純度、活性都很高,達到抗衰老的作用。嘗上幾顆,吃個安心,味道其實也還不錯,只是別在公共場合嘗試,面目猙獰總會使人慚愧。

朗秋河右岸

經過木屋前的小片牧場,向著河流方向行進不遠,會發現一直被纏繞的那條河流湍急了許多。有一座破爛不堪的木橋橫跨之上。遙望對面河岸,一條依稀可見的小路通向密林,而之前的小路在橋前中斷,再沒發現岔路出現,可見跨過這座橋應該是正確的。

橋梁上的木板大多已經腐朽不堪,踩上去總是讓人腿肚子轉筋,菊花緊夾。但是歲月的磨礪并不能掩蓋住它當年的華麗,每一塊木板都經過純手工的錘煉,被修飾的齊齊整整。也許很多人覺得,那僅僅是比一座最簡陋的獨木橋高一個檔次的東西罷了,可是在這樣一處荒野,只借助人力,取材、雕琢、拼裝、架設,而且能夠與大自然完美的結合在一起,怎能不是一件華麗的藝術品呢。
生活或許也是如此,簡樸的幸??偸潜壬萑A的更真實些,更純粹些。

抽象藝術的樹林

“好像鉆進了一片枯樹崗?!边^橋后,老濕凝望著樹林說。
抬頭一看,光線比過河前明亮了很多,大地、樹干上被覆蓋的苔蘚面積也增添了不少,可能是因為這邊的河灘地更廣,之前的針葉林被灌木林所取代。
“一般土匪強盜都是出沒在此種地界?!倍钟终驹跇溥?,正準備他的高談闊論。老濕斜著眼,從二胖身邊經過,“快走吧,一會兒再讓妖怪給你抓走燉著吃了?!蔽?nbsp;和靜 哥笑而不語。

再往前走,眼前的情景足夠使人驚奇的下巴脫臼。這是闖進了哪位精神錯亂的抽象藝術家后院?還是爬上了梳著偏分發型的巨人腦殼?正在大家冥思苦想的時候......
“這些樹怎么這樣?都畸形了?!倍值倪@一句話才驚醒夢中人。

大家上前仔細的觀摩、觸摸、嗅聞。
“這些樹多是因為缺鈣,骨質疏松造成?!?br/>“這一看就是精神不振,來瓶脈動,隨時脈動回來!”
這蛋實在有點扯不下去了,比較靠譜的分析應該是:旁邊的山谷在春季時會經常發生雪崩,而雪崩并沒有直接壓塌這片灌木,而是被雪崩時所產生的巨大氣流將樹林撲倒所致。不知是否分析的正確,還求專業人士幫忙輕松解答一下。

如果說那位精神失常的藝術家真正存在的話,只可能是為所欲為的大自然了。
走進這片奇異的樹林,你會發現它們大多已經枯萎,沒了枝葉,團結一致的垂頭喪氣。但是身上卻幾乎都披上了綠色的苔蘚外衣,看似不毛之地卻又夾有一絲生命的跡象。身邊的這番景象打翻了一切腦海中對荒野的印象,地球原來是如此的陌生,恍惚中好像邁進了另一個世界。

大家帶著迷離的眼神又回到了原本的那個“地球”。突然發現一堆猩紅的物體攤在前方的路上,與周遭的顏色形成強烈的反差,煞是驚悚。都從未見過此物,三人慫恿知識淵博的老濕給分析一下。只見他將這串紅果子拎了起來,眉頭緊皺下的雙眼透過螺旋紋的兩塊玻璃片仔細端詳著,而我則從鏡片的另一端看到的是知識分子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。最終老濕開口了:“不知道...二狗幫我裝包里,回去研究研究...”這種孜孜不倦的精神再次感染著我們。
后來經過老濕的百度鉆研,得知此物是獨角蓮的果實,是有毒性的一種藥用植物,入藥只可以外用。它鮮紅耀眼,雖然好看,但不適合口服,否則可能會導致中毒現象。

帶著艷麗的毒果,我們被這條隱秘的小路引到了一處河灘。河水在這個季節清澈見底,并且發出了玉石般的光芒;河岸兩旁樹木的枝葉已經被秋風帶走,醞釀著明年的肥料,而黃色的沙棘果和紅色的火棘果依然死皮賴臉的掛在枝頭,為這個單調的季節增添了一份西紅柿炒雞蛋的色彩;遠處的雪山剛剛發育,要等春姑娘拋灑春雪時,才能成長的更加氣勢磅礴。

西藏 林芝 這獨特的景色對于每一個熱愛大自然、善于發現美的人來說,那股力量都是能夠穿透內心,造成嚴重“內傷”的。
因此我們停下腳步,駐足在這美妙的河灘上。靜哥從包里掏出了三腳架;老濕站在河中凸起的石頭上進入了冥想;二胖癱坐在包上望著美景,想念遠方的姑娘;我則站在一處緩坡上,心生陶醉,感慨萬千:今晚還他媽能不能趕到預定的宿營地了?衛星圖上顯示的那塊小牧場的木屋還遠的很呢...

絕世修行

繼續逆流而上,河右岸的樹林突然害羞的向后退,一直退到了山腰處的緩坡,閃出了兩座木屋在眼前。
在這條“朗秋之路”上遇見牧場的木屋并不是什么新鮮事,而眼前這兩座顯然不同。在這樣的隱秘的環境中,與那些“窩囊”的木屋相比,用“奢華”一詞形容,一點也不過分。

幾座木屋依然使用的是榫卯的古法技藝,但工藝嚴絲合縫,十分講究。木材也被修理的十分規整,雖然走進看,表面依然坑洼不平,不過那僅僅代表著純手工制造。為了防止雨水侵蝕木板,表面刷上了防水漆,就像是一雙粗糙的手擦上了護手霜,顯得優柔而光鮮亮麗。其中一座還是兩層別墅,住在其中,定會多增加一層安全感。

“你好!”我向這兩座房子還未出現的主人問候著。但幾分鐘后,沉靜并沒有被劃破,無人應答。正在疑惑時,從較小一座的昏暗門洞中緩緩出現一個人影,行動異常緩慢,當他最終完全暴露在光線之下時,身上的棗紅色僧服才向我們證明了他的身份。
與外界幾乎隔絕的修行生活,阻礙了我們之間的交流,打著唯獨各自理解的手語,也算是體面的照過面。

經過這座木屋,院子的左側有一條小路,繼續沿河谷前行。四人的話題一致的轉向這兩座木屋,以及那位神秘的僧人,杜撰著屬于這里的故事。

避之不及的涉水路

左側的河灘卻在我們的閑扯中越扯越寬廣,河流也變得錯綜復雜起來,在位置較高的地方俯瞰,好像動脈分支出無數條毛細血管,不禁眼前一葷。只期盼著可以一直沿著河右岸前行。因為光著腳踏入冰冷的河水,一直是我覺得最操蛋的事兒。

經驗告訴我,事情的發展往往會朝著期盼的反方向發展。所以在許愿的時候總要多長個心眼兒。諸如希望不要趟河這事兒,以真實愿望的相反結果來祈禱,心中默念著:“我特么太想一個猛子扎下去,痛快洗個澡了!”

小路最終被一條溪流截胡,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獨木橋。由于長期浸在河水中,橋面覆蓋著一層濕溜溜的苔蘚,看起來無礙,踩上去卻猶如冰面。但想想那刺骨的冰河我依舊不愿放棄,加上后面三人的慫恿,我吸足了一口氣,背著包,攥著登山杖便上了獨木橋。

勇氣往往是在惡劣的情形下被逼出來的,而沖動同樣如此。這是我踏上獨木橋前后得出的兩種截然不同的結論。
這橋面的光滑度不止冰面那么簡單,簡直是冰上還摸了層油。離開岸邊越遠,拉褲子的感覺就越強,最終實在憋不住了。再往前必然是連人帶包一個猛子扎河里,而掛倒擋退回去也許還有干的機會。一個華麗的轉身用了十秒鐘,稍微一個踉蹌可能就前功盡棄,不過最終還是幸運的回到了岸邊。

又圍著河岸上下打探了一番 —— 無解!這時才深深的體會到,經驗在命運面前的束手無策。剛才的祈禱就像是炊沙成飯。
看來只能找一處淺灘過河了。靜哥和老濕已經坐在岸邊開始脫鞋,站在一旁的二胖卻是喜笑顏開,我心想:一定是這廝盼著過河,才導致這結果,一會兒必然凍失禁!還好河水不深,有登山杖保持平衡,只無奈腳下的石子兒硌的疼癢難忍,一跛一拐的拎著鞋子過了河。冰冷河水對腿腳的刺激,只能通過登陸后聲嘶力竭的一句“刺嗷!”來平復了。

灌木叢迷宮

上岸后很容易的又找到了一條小路,時隱時現,不覺中將我們引入難纏的灌木叢。

“完了,好像走進死胡同了?!膘o哥無奈的向四周張望著。
“先把包卸掉吧,二胖在這休息會,我們三人分開去找路,肯定就在不遠處?!?我邊說邊卸下背囊:“灌木叢中難以辨別方向,不要走太遠,折返時沿著二胖的喊聲集合吧?!贝蠹覜]有異議,便各自出發。

在灌木叢中穿行就像有無數雙手在向后拉扯著,時不時再冒出幾簇荊棘,就如被蜘蛛網粘住了一般,掙脫不得。經過一番搏斗,一條更加逼仄而遠古的小路重新出現在河床上。

蕭索的河灘

之前狹窄的河灘突然變得無比寬廣,可能在很多年前,這里水量充沛,原本是一片湖泊。在這個季節大部分河床都干涸了。一陣過路的微風也能卷起一襲沙土,“荒涼”是踏上這片河灘的第一感覺。

完全暴露在這無遮蓋的河灘,享受著太陽的恩賜,身體不久便泄了氣。拖在最后的二胖,因為那厚重的皮囊對體能的壓榨更大些,已所剩無幾,漸漸擺脫了矯健的步伐,一步步艱難的向前挪移著。

太陽已經開始西沉,慷慨的將每一個人的身影長高了許多。

“二胖...二胖!快跟上!趕不到營地,晚上讓你躺河里喂魚!”
“來了...來了...”的回應此后一直回響在這段山谷中,而聲音的發出者也隨即在我們的視線中時隱時現。

小路漸漸的又偏離了河岸,再次引入密林之中,季節也從夏天再次回到了冬日。發生變化的似乎不止溫度,周遭某些不對勁的氣息讓我們警覺了起來。

神秘的坑洼

“快看!這里的土都被什么東西拋開了?” 靜哥帶著疑惑的眼神,指著地上密密麻麻的小土坑。這些小土坑有人臉大小,翻出的土壤非常新鮮,也許就發生在今天。它們之間的距離都不算遠,視線所及的范圍就能看到十幾處。

其實這景象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句至理名言:好白菜都讓豬拱了。只是這豬是什么品種顯然讓二胖有點抓耳撓腮。
“這個季節,村民們還會把自家養的藏香豬放這么遠嗎?” 老濕緊閉著探索真理的眉頭?!案吆S指?,而且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下大雪了?!?從而將這個主角光環拋向了另一種兇險的品種——野豬!

大家突然有種胯下發涼的感覺。二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就好像一針興奮劑戳進了屁股,體內的激情再次被點燃。他警覺的環顧了下四周:“寶貝兒們,咱們快趕路吧!”

人困馬乏

再次回到叢林深處,路,從直線變成了虛線。嚴格意義上講,這已違背了“路”的定義,用“被人畜獸踩過的痕跡”來描述可能更貼切些。這些“痕跡”開始在山坡上此起彼伏,縱橫交錯,時而穿過繁茂灌木叢,時而跨過倒下的粗大朽木,時而與懸崖擦肩而過。

二胖的興奮劑劑量維持了不多久,渾身的關節便失去了潤滑劑,像是生了銹的鉸鏈。每個動作,一屈一伸好像都在召喚擔架。之前在河灘時,視野開闊,可以相互看到彼此,我們三人還能按自己的節奏行進,但此時身處迷宮似的叢林,彼此之間不敢再將距離拉的過開。每當二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之時,也就是山歌對唱之時。

在此種情形,還是盡早“投食”為妙。老濕再次掏出了“ 陜西 馕”,大家經過一頓激烈的塞食后,迅速背上行囊繼續趕路。
太陽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此時在西山與密林的雙重遮擋下,光線已極其微弱。不知是“ 陜西 馕”的碳水化合物起了化學反應,還是黑暗帶來的恐懼小皮鞭在身后的威懾驅使,四人的疲憊感都被蒸發掉了。

“幽靈橋”營地

隨著小路再次清晰,計劃中的營地位置也在衛星圖上漸漸縮短著距離。
此時,天色昏暗,突然一座木橋像幽靈般出現,橫跨在“朗秋河”上。
為何形容的這般詭異?按衛星圖上顯示營地牧場距我們還有一小段距離,而且依然在河右岸。如果此時過河,之后的路又會通向哪里?
這些問號在昏暗的天色下慢慢消失,現在的首要任務是 —— 扎營。先不說黑暗可能加大迷路的幾率,野獸們的覓食路會不會與我們來個激情的碰撞,誰也說不準。

過橋后有一處理想的平地,我們三人毫不猶豫的丟下二胖,一路撂到那里,趁著僅存的一絲光亮扎營。當然,二胖依舊在聲控范圍之內。
營地建在了離河邊不遠的一小處空地,我覺得相對理想:

1.取水很方便。
2.處于旱季,河水不會暴漲,與河面的高度比較,相對安全。
3.營地與河流之前有很多荊棘,想必不是野獸們理想的飲水路線。

四個人,雙雙混帳,所以只帶了兩個雙人帳篷。我和老濕負責搭建帳篷,靜哥和稍后到達的二胖負責拾撿燃料。

隨著夜幕降臨,內心的恐懼感也慢慢發酵,最好的良藥自然是 —— 火。
營地附近有很多“乖”干柴,它們有著各自不同的原因, 比如 被積雪壓折,或者樹干直接枯死。此時都已失去了活潑的水分,靜靜的躺在那,等待著我們將其拾起便可。而且十分富足,篝火晚會拉開帷幕。

除了篝火附近一小圈被照亮的物體,大地上所有的一切,在蒼穹的陪襯下都成了一副剪影,涉足或未涉足荒野的模樣在腦海中都失去了記憶,而轉化成一種未知的恐懼。

隔壁老王

晚會的第一個節目使大家有些驚愕,節目的名字也許可以叫《幽冥森林中,是什么在靠近你?》
“那怎么有光亮?”靜哥驚奇的望著,視線在我們之前經過的那處山腰。這時圍著篝火取暖的四人瞬間緊張的站起來,同時注視著那片區域。果真,不多時那光亮再次出現。
“哪位朋友?”我向那位不速之客大聲喊問,并沒有得到答案。按理說這個季節不該會有當地人出現在這河谷深處了,那會是誰?對方的無聲無息讓這緊張的氛圍更加濃重。
“這家伙不會說話,光亮會不會是狼眼發出的?”二胖微笑著,似乎找到了問題的答案。
“你家這狼還得充電吧?眼睛是燈泡兒做的?!崩蠞裼脺Y博的學識再次 成功 反駁掉二胖。
置身在這無邊無界的幽冥之中,這團“鬼火”還在向我們所在的方向一點點移動著,致使腎上腺素再次噴涌,只后悔出來前沒多吃幾個大腰子。

最終那光亮慢慢移動至距我們幾十米的地方,突然傳來了一句“肆我??!”那聲音極為熟悉,但一時又搜索不出,腦海中正快速的過濾著...
“老王!我操...”二胖最先搜索到了答案。不一會,隨著“哈哈”笑聲,這個被稱作老王的家伙背著大包,完全顯現在篝火的光線中。

老王,是我們青旅常駐的客人,不過此游客非同一般。
他有著當地人的膚色,凌亂的發型,第一眼見他時,有一種咸菜腌過頭的感覺。他喜歡爬山,尤其喜歡冰川,但幾乎從不去景區,那些無人涉足的蠻荒之地才是他探索的彼岸。他擁有一輛當地常見的炫酷國產摩托車,其作用就是帶他到山腳下最近的地方,之后把車簡單遮蔽,便獨自跑進那只屬于他的游樂場。
這天早上老王睡醒后發現我們都跑去了朗秋冰川,一時起意,騎著摩托也跟了上來,這才有了剛剛發生的一幕。

“銷魂”夜

這回師徒四人又湊上了白龍馬,取回真經該是板上釘釘的。大家圍坐篝火,吃過面配馕后,茶話會繼續。只是時間久了,總覺得屁股底下坐的是冰柜而不是石頭,再摸摸自己的臀部,有種凍后座的錯覺。
是秘密武器亮相的時刻了:我用木棍從篝火中撥出了幾塊事先放好的石頭,稍待冷卻后,就可墊在屁股下入坐了,溫暖瞬間隨著屁股流向身體的各個角落,再加上一杯熱茶,內外兼修,幸福感就此糾纏住了每一個細胞。

正處滿月,滿天的星星隨著月亮越爬越高,漸漸失去了激情。但是對月亮的態度卻沒有因此冷淡,它就像一位神奇的照明師,將雪山變成了一座座 銀山 ,發出了柔美的光線,每一個細節都不會在黑夜的阻撓下退卻。
疲憊感往往是被溫暖所激發,熱騰騰的烤屁股催著主人該鉆睡袋了。不需要守夜,篝火的作用也就失去了。但除了環境潮濕、無風狀態,篝火一定需謹慎處理,謹防失火。做到人畜無害,更是對大自然的敬畏。
這一夜本可以睡的很安穩,但半夜被類似于熊吼的怪聲驚醒,許久才從短暫的斷片覺回過神來,原來那怪聲是從帳篷內發出的——二胖的呼嚕。

聲響時而洪亮,時而低沉,時而旋律悠揚,時而節奏變化無常。但我還是毫不吝嗇的稱之為——噪音!多次沖動的差點掐住二胖的脖子上下搖動。這漫長的一夜就在“冰火兩重天”中度過,“冰”是被驚醒的冷汗,“火”是沖動的怒火!

黎明,再次出發

第二天一早,隨著二胖的一嗓子“舒爽!”另外四人恨不得將他退毛下鍋。不過晴空萬里的好天氣將沖動之火澆滅了大半。
吃過早飯,燒好這一天所需的飲用水,我們繼續踏上朗秋尋覓之旅!

今天的計劃是從營地出發,依然沿著河谷向朗秋冰川方向行進,宿營地設在衛星圖上顯示的“容措”(玉措)湖邊。
幻象中,那里一定猶如仙境,在雪山、冰川的襯托下,湖水發出碧玉般的光芒。定是處理想的宿營地。

早上八點多鐘,河谷中還未嘗到陽光那誘人的溫暖,空氣中還彌漫著昨夜的陰冷濕氣。

在朗秋河的左岸發掘到了一條小徑,衛星圖顯示前面幾公里后需要左轉,大概可以確定此路的正確性。

向前走了兩三百米,河對岸出現了昨夜本打算借宿的牧場。當時覺得可以省去搭帳篷的繁瑣,但天色已暗,又擔心找不到,便與這二百米遠的“酒店”無緣?,F在看來倒有些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意味。

走了又不多時,一座小木屋再次出現在河的左岸。上前查看,此時已是人去屋空,只剩下一地獨孤的垃圾。這兩處坐標便可證明方位的正確性。在隨后的路途中,我們再也沒有發現這樣的木房子了。

昨夜被“熱屁墊”烤的還讓我有些口干舌燥,準備叼上水袋飲水時發現:水袋管的開關不翼而飛。
一百多大洋就這樣風吹云散了,內心就像被這晴天中的一盞嘎嘣脆的 霹靂 擊中。水管是被凍壞的,昨夜忘記把水袋收進帳篷,水管內的水被結冰導致。
所以野外扎營時,盡量還是把所有物品歸納至帳篷內比較妥當。

幽冥之界

我們似乎與朗秋河的距離漸漸被拉開,而海拔一路飆升至3500米左右,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多。
樹林逐漸被針葉林霸占,星羅棋布的 西藏 落葉松、 林芝 云杉等樹木威嚴的聳立在此。

萬籟俱寂,被望不穿的無邊際森林包圍,而且尺度愈加圍緊,賦予了這里一種陰森的活力。

好像再往前走,身體就將被林海挾裹進那幽冥之界。密集的樹干使能見度降到幾十米,其背后是無限的未知,而未知對人的感官來說是恐懼的極限。

行進在幽邃而神秘的荒野密林中,是極易與其他人走散、迷路的。所以盡量拉近每個人之間的距離,千萬不要讓體力不濟的人走在隊伍的最后,而領路人的速度要掌握得當,防止距離拉的過長。

如有一人被吞進那張猙獰的黑色大嘴,其他人也將進入一種毛骨悚然的狀態。
這里唯一的聲音時不時的來自于腳下。厚厚的苔蘚猶如海綿,吸飽了水,每走一步,水就從腳下濺出來,發出一種“嘰嘰哇哇”的聲音。

“這是哪位朋友比咱起的還早?”老濕蹲在一片雪地上凝視著什么。
我上前幾步,那雪地上有一串足印清晰可見,新鮮成度應該不是今天所為,至于是什么動物留下的,誰也不太確定。

已遠離了人類的地盤,此地居民的品種相對多樣化:獐子、梅花鹿、熊、狼、羚羊、小熊貓、黑頸鶴等。雖并未與它們謀面,但冥冥中早已劃出了各自的領域標識。

如果說上一處模糊不清的腳印是一道高分題的話,而下面這一串腳印絕對算是送分題了。
首先梅花的形狀可以判斷這是一只犬科動物,而成一條直線的行走習慣大概能判斷出這是一只孤狼吧。
在這個季節狼應該還未結群,一匹狼對我們并沒有什么威脅。

近在咫尺

不覺間已到晌午,幾小時前頭頂上那無垠的藍幕已掀起了翻滾的云朵。

“咱們已經和冰湖近在咫尺了!”靜哥滿是期待的眼神看著GPS。
我們幾個也湊上前去,果不其然,現在的坐標與那片碧綠的湖泊只有一公里多的距離。

如果某件事的結果在事先便得知,那為之奮斗的堅毅情緒就可能就像一只被扎漏的車胎,漸漸的泄了氣。
得知馬上即將到達宿營地的喜訊后,大家扔下行囊,搔首弄姿的開始拍攝大自然寫真。

但是繼續在這條 盤山 幽經上蝸速爬升時,突然發現與冰湖的距離卻越拉越遠了。而且在經過一處經幡后的方向更加離譜,這才否定了此路的正確性。

如果想一飽“碧玉”的風采,就不得不改道而行。再退回去?一路摸索著通向湖邊的岔路?不止工作量巨大,那岔路還不一定存在。
“我們直接從這山坡下去,直線往河谷穿吧?!?我提議,“目前看來應該是最合理的線路?!?br/>“我覺得也是,但是這坡度太大,一定放慢速度,腳步踩穩再下?!膘o哥也同意我的建議。

之后我們順著將近70度的斜坡一路“滾”下。
因為山坡植被比較繁茂,不用擔心剎不住車,最大的危險在處于后上方隊友滾下的碎石,所以最好不要處在一條垂直線上。

在這段路途中,我又喪失了一員大將 —— 登山杖!
下坡時碎石較多,一個踉蹌便往下滑,手中的登山杖拼命亂扎。但因為之前手懶,沒有安裝登山杖前端的泥托,此地泥土又極其松軟,一桿扎進去一半多,最終無法承擔還在繼續下滑的身體,“咯嘣”一聲,與我朝夕相處的三年時光就此劃過。
不禁感嘆:真是虎落 平陽 被犬欺啊。在這入不敷出的日子里,這是一件多么令人傷痛的事情。

干涸的冰湖營地

杵著一根“棍子”渡過了一條半凍的小溪后,又回到了朗秋河的懷抱。

“湖呢?”一直查看GPS的我驚奇的望著這片空曠的河灘。
“是啊,我的GPS定位也顯示咱們已經站著湖面上了啊?!膘o哥同是一臉茫然。

看看河灘的大體形狀,再看看與衛星圖上那個叫“容錯”(玉措)的冰湖,驢唇和馬嘴就這么“碰巧”的對上了,五個人的臉上只剩下面面相覷的愕然。

冰湖雖然已經干涸,但兩山間的朗秋冰川卻向我們意興盎然的吐著冰舌,挑逗著河灘上五個人的心弦。

無論做什么事都需要縝密的思維,否則就像排泄這么爽的事,最后也會因沒有帶紙,雙腿發麻,叫苦不迭。
雖然目標近在眼前,但我們還是耐住性子,先找了一塊避風的平坦草叢安營扎寨。

朗秋冰川

帳篷搭建完成,拾夠了木柴,我們四人背上輕裝,跨過河灘上一條條錯綜復雜的溪流,向著終點挺近。
不是五個人嗎?體力不濟的二胖被投票留在了營地。
雖然三點多鐘,但太陽在群山的掩護下欲要早退,天色暗了下來,推算夜幕將會在六點多種拉下。目測冰川與營地的距離,往返至少需要兩個多小時,留給我們的時間正好可以滿足。但如果帶上二胖,回到營地時吃的可能就不是晚飯,而是夜宵,當然還完全有可能直接吃早飯。
二胖只好負責照看營地,無奈的看著我們離去。但在那一刻,我卻敏銳的發現那眼神中似乎夾雜著一絲狡黠,一閃而過。

我們沿著峽谷向上攀爬了不多久,其實已經到了冰舌尖,只是被很多巨石和碎石掩埋著。

朗秋冰川屬于“海洋性冰川”。有人會說:“開什么玩笑,這里深入內陸,哪來的海?”
雖然沒得海水,可是我們有海風啊。
所謂“海洋性冰川”是指受海洋性季風氣候影響大,因此帶來大量雨水,冰川累積和消融速度快。
朗秋冰川是受 印度 洋暖流的影響,和所有海洋性冰川一樣,新的冰川不斷往下運動,峽谷的碎石會卷雜其中,所以看起來蓬頭垢面的。

海洋性冰川會形成了千奇百怪的熱熔喀斯特景觀,冰川弧拱構造,冰蘑菇,冰溶洞,冰面湖等,還有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冰裂縫。
這些冰裂縫猶如陷阱一般,不時的猛然出現在身邊。除了睜大眼睛打個冷顫外,你只能祈禱別踩進去,鬼知道它有多深。

我們在這石頭擺出的迷魂陣中用四肢奮力攀爬著,肚子“咕?!币宦?,發出了反抗。后悔沒多帶些食物上來。
不經意間一抬頭,一大碗“冰激凌”赫然出現在眼前。當時不是高反就是餓昏了頭。

老話說的好:人在大自然中是渺小的。
等真正身臨其境時,才會瞪大眼,捂住嘴,伸出食指向上指指:“此熬~這冰激凌足足有四層樓那么高?!?/p>

這是一個巨大的冰川溶洞,走進溶洞內,感覺像是進入了一座巨型的水晶宮殿,墻壁上發出一抹魅惑的淡藍色。

“宮殿”內的衛生情況堪憂,冰層上都被厚厚的灰塵和碎石覆蓋,說明冰川的狀態極不穩定。再往冰溶洞內鉆,有一條暗河通向視線不及的黑洞。

在冰壁上驚奇的發現了許多蚊子,這才覺得溶洞內的溫度確實要比外界高一些,甚至會覺得有些溫暖。這些變異的蚊子為陰暗的“地窖”帶來了一絲生機,只是不知它們靠什么過活。

艱辛的跋涉將內心的猛虎全部召喚而來,在這心潮澎湃的時刻,掰下一根“朗秋老冰棍”放進嘴中,細細的吮味那冰爽的榮譽感。同時還夾雜著一種細嗅薔薇的味道。

鉆出“水晶宮殿”,我們繼續向更高處爬去,以便更近距離瞻仰朗秋冰川。
此時能量已消失殆盡,黛玉終于附體,但柔弱的身體依舊伏在碎石堆上,手腳并用的攀爬著。

最終我們在一處緩坡停下了腳步,決定不再向前。一是因為天色已暗,留給我們下山的時間不多;二是周邊的冰裂縫愈加多了起來。
朗秋冰川發源于崗日嘎布雪山,不知是不是遠被云霧籠罩的那座。

朗秋冰川的真容終現眼前,遠觀就像一盆還沒攪和開的面團,有一種給它揉開的沖動。但是這“面團”上的每一塊肌理,應該都有十幾層樓那么高吧,它們拼湊在一起的壯觀景象足夠震撼人心。
這里似乎沒有一絲生機,僅僅通過視覺,就能體會到那冰凍的感覺,猶如身處在一個比地球距離太陽更遠的星球上。

“不明物體”

隨著天色變暗,氣溫下降的速度很快。趁著黃昏的余暉我們準備迅速下撤。如果晚上在沒有任何保暖措施的情況下被困在此地,將會是怎樣的人間煉獄。

“快看!那爬著個什么玩意!”下撤途中老濕似乎發現了什么。我定睛一看,一個灰了吧唧的物體正在一塊大石頭上蹭著。

“那不是二胖嗎!”還是靜哥發現了端倪。
仔細一瞧,卻是此物,二胖正坐在冰溶洞附近的一塊大石頭上,歡天喜地的望著我們,愉快的姿勢好像在說:“沒想到吧你們!”

我下身一軟,心想:完了!
此時太陽已落入地平線,不出二十分鐘,夜色即將完全籠罩。按二胖的時速是絕對不可能在天黑前下到谷底的。
“快往下走!”這令人發指的行為令我有些驚恐。隊伍換成了點剎似的速度。
因為通往營地的路途筆直,不會發生迷路的情況,決定我去追老王,回營地生火,準備晚餐,靜哥和老濕互送二胖下山。
據說之后二胖在下山時踩空,下滑了好幾米,差點掉進冰裂縫。所以在參加團隊的戶外運動時,務必不可擅自做決定,可能會連累整個隊伍。

夜幕下的奪命沼澤

恐慌的程度往往決定著人們是失聲痛哭還是失禁。此刻若是激發出渾身斗志,舉起長矛怒向恐慌,將它們殺的片甲不留,就算是褲襠上留下的尿跡,也是吹牛逼的資本!
當我獨自下到河灘時,天空完全暗了下來,不留一絲余暉。此時發現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,今天出發時沒有帶照明設備,而現在我還沒有追上老王,唯獨能依靠手機的一點光亮向營地靠近。
河灘上原本錯綜復雜的溪流,此刻變成一座好似無出口的迷宮,來時的路如何也找不到了,我為了不濕掉鞋子,像只無頭蒼蠅在里面亂撞著。

突然!感覺腳下一軟,踩進了一攤泥里,我急忙拔出雙腳又猛的向前跑了兩步,沒想到落入到更大的深淵,雙腿直接被陷到了膝蓋處,如何也拔不出來了。但危機并沒有緩解,身體依然在繼續下陷。
心想:完了,這是掉沼澤地了。
腦海里瞬間出現了影視劇中的畫面:不多時,泥潭中冒出幾個氣泡,大地再次恢復了平靜,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過。
我沒有再繼續掙扎,那樣肯定會適得其反,加速下沉,開始深呼吸,平穩住恐慌的內心。(電視里是不是都這么教的?)但此刻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兩顆可憐的球都已陷入了泥潭。
是該采取策略的時刻了:我努力向后躺,想依靠后背接觸面積大的優勢來控制繼續下陷。
此刻距離幾百米外的營地亮起了篝火,我想起了老王,剛要呼喊“救命”時,身體停止了下陷。

看來我是陷在了這塊泥潭的邊緣,后背躺的這塊地面相對堅硬。我使勁向下壓著上身,雙手一點點向后挪移著身體,雙腿同時努力的向外撥。
經過不懈努力,最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重新盛開在了大地之上。對生命的熱愛再次升華,慶幸人生中的第一句“救命”依然還保持著貞潔。

鞋子濕掉的顧慮已化解,因為此時已從腳濕到了腰間盤。我趟過河流,就像一頭猛獸撞向所有攔住去路的壁壘,最終回到了營地。
此刻,脫了鞋褲的老王正在烤火,我倆互相對視了一眼,之后笑聲便在河谷上方蕩漾。
瑟瑟發抖的我急忙脫下鞋褲,幸好還有一件抓絨褲來抵御寒風。

又過了一會,靜哥和老濕才把二胖帶回了營地,唯獨靜哥的雙腳還保持著干燥。
在無限深邃的夜空下,圍著篝火,談論著這叱咤風云的一天,生命好似得到了重生。對大自然的敬重之情恰似一股電流,在我腰間盤與腳之間不斷激蕩著。

歸途

因海拔提升,夜里的溫度比昨晚又降了5℃左右。醒來后,瑟瑟發抖的鉆出帳篷,發現有火烤時,幸福指數絕對是扶搖直上九萬里。

吃完早飯,我們開始拔營,澆滅篝火,終于到了歸家的時刻。

返程全是下坡路,加上輕車熟路,來時兩天的路程被縮減成一天,這天晚上八點多到達朗秋村。
朗秋之旅就此結束。

這三天這就像是去參加了一場上天組織的演出:藍天、白云、冰川、雪山以及自然萬物向我們展現了無限神奇。
作為一個自然界的生物,有幸看到這樣一場規模弘大的演出,對祖先在我們體內留下的原始情懷,是一次莫大的安慰。而這種原始的血液還依然會在體內源源不斷的流淌。
每一個早晨都是一個愉快的邀請,使得我們的生活與大自然同樣地簡單,從容不迫的去度過每一天,也許可以說,同樣地純潔無瑕!平靜的生活,不敢去品嘗新鮮的味道,也許最終會發酵成絕望,不要將心中的那首圣歌被瑣事埋葬!張開臂膀,給自己一個去擁抱自然的機會,不需要什么理由,因為我們來自那里!

見解

其實我覺得11月底的朗秋正處于青黃不接的季節,大部分植被都已脫下絢麗的外衣,很多湖泊顯得過于“枯瘦”,雪山也有謝頂之嫌。
如果你有發掘美的欲望,不如換個季節,與這片荒原來個親密的約會。

作為“陷過蛋的人”有幾點建議,說不定用的上:
1.由于去往朗秋冰川不是徒步穿越的常規線路,多是時隱時現的羊道且岔路較多,山里時常會有熊、狼等野生動物出沒,為安全起見,請務必找當地村民做向導。
2.高原地區戶外活動,夜間保暖尤為重要。整條線路在海拔3000~4000米之間徘徊,在不同季節攜帶相對應的保暖裝備。
3.夜間切記不要獨自一人在河灘上溜達!否則蛋可能都陷沒了!切記!
4.處理好垃圾,別做一個環境終結者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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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額濟納看胡楊,此行氣溫怎么樣?需要穿什么衣服?帶什么裝備?

    額濟納旗(達來呼布鎮)的十一期間:平均高溫:16℃,平均低溫:3℃,極端高溫:28℃,極端低溫:-3℃;建議早晚穿著(上衣:沖鋒衣或厚點的秋裝+抓絨衣或薄毛線衣+保暖內衣,下身:厚點褲子+保暖內衣),帽子、手套;裝備方面,可參考“線路裝備”欄。另外額濟納胡楊林屬于季節性很強的自然景觀。葉子變黃,與氣溫、濕度、樹齡等都有關系。一般來說,最低氣溫降至5度左右時開始有黃葉,水分少的區域先黃、樹齡小的先黃。依據往年經驗每年9月10日左右開始有局部的黃葉,9月25日左右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林子變黃,10月1日左右有一多半林子變黃。每年最好的時間為9月25-15日期間(大約為20天左右),胡楊林多數是黃的。如果天氣穩定,黃葉可以持續到10月20日左右,如果寒流頻繁,胡楊林葉子開始飄落。所以有充足假期的最好選擇10月1-15日前往,沒有假期的只能在十一長假來。額濟納胡楊林屬于季節性很強的自然景觀,能不能看到滿眼的黃葉需要天時地利人和! ?

  • 請你們客棧離檳榔谷多遠?住宿多少錢一晚?

    你好,我們只提供輔助宣傳,具體事宜請電話咨詢客棧老板~

  • 洛克線是我期待許久的徒步線路,很近沒有重裝了,請問需要重裝徒步嗎?如果輕裝徙步行李怎么辦?

    你好,行李有馬幫的哦,輕裝上陣,盡量別帶行李箱,期待同行~

  • 去年的西藏旅程遇到了有愛領隊,一路溫暖與快樂陪伴,給這次旅行注入了暖暖的血液。路上的風景很美,置身其中非常贊嘆!司機師傅也是非常敬業,每天上下車耐心幫助搬行李,安全將我們送達每個目的地~~

    謝謝贊許,我們會更努力,路遙遠,我們一起走~

  • 6月有時間很想去,但一直沒找到旅伴,所以還沒下定決心,畢竟這條線路怕有高反還是覺得需要有個同行,再說有同行可以幫拍美照~

    同一個團都是伙伴哦,參加我們的隊員都是很好相處的,而且領隊也會給大家拍美美的照片滴!

  • 去西藏紅景天什么時候吃,要吃多久?謝謝!

    如果要吃提前一周開始吃,臨出發的時候就可以不吃了,類似板藍根預防感冒的效果,沒有太多的治療作用,針對高反,以適應為主,到達拉薩的前兩天為適應期,多喝水,適量運動,適量飲食,可以備一些葡萄糖。過了適應期,一般就沒問題了,即使后邊上四五千米的海拔,也輕易不會高反了(不劇烈運動的話)

最新點評

  • 用戶匿名 發表了點評

    驢行嵩山虎道

    拍攝水平相當高,游記寫的不錯

  • 用戶匿名 發表了點評

    2019年末—武功山金頂觀云海!

    此線路最精華反穿:龍山村>登山口>原始森林>羊角尖>發云界>風車口>好漢坡>赤腳坳>絕望坡&…

  • 用戶匿名 發表了點評

    2019年末—武功山金頂觀云海!

    從龍山村,到發云界,下好漢坡上絕望坡到觀音宕再到金頂,對我來說,一天走下來,累個半死,最低也要12個小時以上耶。

  • 用戶匿名 發表了點評

    湘西芙蓉鎮,檳榔谷,夾兒溝,草泥馬峰三日之旅

    檳榔谷有溶洞、巖壁、天坑等景觀。其間,壁立千仞的石墻綿延數里,天然草地蔥蔥郁郁,絕壁中開的檳榔洞穹窿軒豁,喀斯特迷洞神秘奇幻,鬼斧神工的巨型…

  • 用戶匿名 發表了點評

    探秘陳家老屋

    真是人間仙境!

  • 用戶匿名 發表了點評

    夜走龍池曼

    一家親戶外網,就如其名,驢友一起行親如一家人!一家親老大魚頭哥,見多識廣,和藹幽默,純樸善良!設計戶外線路更是經典獨特!龍池曼,世外桃源,美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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